至于大理,比宋羊都不如,只能算羊的小跟班,后世的朝鲜、越南都是这样。《天龙八部》把段誉那种脂粉气的士族公子哥写成英雄般的人物令人作呕,而萧峰那种当断不断的和平主义者则是不现实的,虚竹正是西夏堕落期的受益者。只有屡败屡战,矢志不渝的鲜卑英雄慕容复才是狼族最优秀的代表和骄傲!
虽然王语嫣跟了段誉,但我相信上海宝贝的故事还是会在现实中上演,在这样的故事中,宝贝、男朋友、德国人都没有错,错在狼羊哲学的贯彻不力。
宋朝是中国历史上的转折点,羊族们彻底发展出一套羊的真理,狼与羊之间的界限彻底划清,也就是说羊族对狼族彻底排斥和不认同。不过不同的是,这次领导羊的不是龙,而是羊。作为农业社会的顶峰,宋在羊性上也走入了极端封闭的不归路,从而将中国文明彻底领向世界历史发展的支流。
宋儒的理想社会是:在龙的专制下,消灭狼或使狼不能产生,或者把狼驱逐出样的势力范围,他们的道德愿景就是狼见到羊腰鞠躬致敬,并对羊温顺服从。所以岳飞哥的“还我河山”也可以写成“还我羊圈”,宋明理学的要旨就归结为“羊好,狼坏,龙哥永远正确”。这样愚蠢的文明如果不导致亡国灭种,那就没有天理。所以“存天理、灭人欲”的确是印证了天理,代价是灭了自己。
看来,所谓王朝更替、帝国轮回,也无非是狼吃羊——升龙——化羊——再被狼吃这样一个循环。金元明清,东西古今,概莫能外。
我忽然想起,日本人贬称宋以后的中国人为支那——注意不是赤那,也不是叱奴,更不是虎狼秦。这个支那重点在“支”,因为日本脱亚入欧,重返狼族,找回了狼性,跨入了世界文明发展的主流,那么陷入人狼龙羊死循环的中国就是“支”,找回狼性迅速崛起而自称“本”的日本也并非没有一点道理。
之所以西方文明成为主流,便是因为西方走的是一条狼——狼之路,也即从“古代野蛮狼”到“古代文明狼”,再到“现代文明狼”,西方把龙/Dragon视为邪恶与暴政,崇尚狼的原貌、狼的自由,所以就很少出现羊,基督教能把野蛮狼变成文明狼,不像儒释道等迷魂汤把野蛮狼变成文明羊、甚至是野蛮羊。所以西方的狼群狼狼自由、自立、自强,没有太多龙的专制和束缚,终于走上一条文明进取外向之路,执世界之牛耳。
而中国自秦汉以后一直是化狼为龙、化狼为羊、化龙为羊、羊质龙皮之路,铸剑为犁,从野蛮狼过度向文明羊,并认为羊是对的,狼是错的。极端的自恋导致极端的自负和愚昧。
殊不知,狼和羊本身并没有错,只有文明和野蛮之分,强者总是事后的正确者。最后又从文明羊退化成野蛮羊,才会招致文明狼的痛击,假如这都不能打醒这些羊的自恋,那么看来“支那”真的要被抛进历史的支流和死胡同,永远消失了。
《狼图腾》的作者决不是有些人那样污蔑的反华者,作者是要唤醒沉睡的狼群,或者说要让羊们重新变回狼,而不是匍匐在龙的脚下吻灰尘。
《后汉书•西羌传》记载:“西羌……以战死为吉利,病终为不祥。耐寒苦同之禽兽,虽妇人产子亦不避风雪。性坚刚勇猛,得西方金行之气焉。”这才是我们先民的真血性,这才是退化之前狼的性格!得西方金行之气,这就是阿尔泰狼族给中国人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
而今,我们要做的就是洗心革面,重新作狼,在《讨华夏檄》中我当时还对狼羊哲学认识不深,现在旧作重读,才明白我想表达的不就是《狼图腾》作者的观点么?
华夏人从狼退化为羊,并从狼异化为龙,并在羊质龙皮的幻觉中自恋自大自我萎缩的过程,正是中国走向没落的过程。
在另一文《人文芹议》中,我这样写道:大凡爱己国族甚者,多好摘国恶以曝扬之,期自善也,永不自满,方可自新。误读者多称其民族虚无主义,误矣!昔鲁迅尝举投枪以入无物之阵,勇哉!固知铁屋中人且死,醒之或徒增终恨,然既醒,必求生途不挠!即不可得,亦不做梦死之鬼!夫人立于世,必求成有血有肉有骨气之人,有尊严有德行之人,有良知有智慧之人,有责任有抱负之人,有胆有识敢做敢为之人!倘国人皆负成人之志,则中华文化之兴,翘首可待矣!————可见崇尚自由、创造的狼性正是我所呼唤的主题。
让我们都从狼做起吧!雪狼、海狼、天狼们,出来聆听野性的呼唤吧!那些披着羊皮的狼们,挣脱软弱的羁绊吧!那些走上龙椅的狼们,不要受到权利的腐蚀,快快走出禁城的坚牢,拥抱无比宝贵的自由吧!
让我们狼奔豕突、狼子野心地做一番狼的事业,开创狼的时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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