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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黑学》
- 作者:李宗吾 来源: 日期:2006-09-05 点击:0
《厚黑学》李宗吾 推荐系数:5
李宗吾的作品,其实并不是只有厚黑,他在《迂老自述》里说得很明白:
“我的思想,分破坏与建设两部分,《我对圣人之怀疑》及《厚黑学》,是属乎破坏的,厚黑学,破坏一部二十四史,《我对圣人之怀疑》,破坏一部宋元明清学案。所著《中国学术之趋势》、《考勤试制之商榷》、《社会问题之商榷》及《制宪与抗日》等书,计包括经济、政治、外交、教育、学术等五项,各书皆以《心理与力学》一书为基础,这是属于建设的。破坏部分的思想,渊源于我父,建设部分的思想,也渊源于我父。”现代书商拼命炮制“厚黑系列”,什么“厚黑爱情学”、“厚黑送礼术”、“厚黑升官学”等等,无休无止,不一而足。呵呵,当年李宗吾着力批判的国民性,竟然成为一种放之四海的御人心术了。如此反其道而行之,李宗吾自己怕都始料不及吧。
这里提供的下载是《厚黑大全》,厚黑方面的基本全了。前一阵读了他的文集《宗吾臆谈》大众文艺出版社的,除了代序、宗吾自传、厚黑学、厚黑丛话、心理与力学外,还有他的其他著述社会问题之商榷、中国学术之趋势、宗吾论坛,是我看到纸制书中最全的版本, 对李宗吾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读读
作为思想家的李宗吾
蒋 蓝
·1·
李宗吾(1879.2.3-1943.9.28)系自贡市自流井人,他既是我的同乡,更是我辈思想上的先人。记得我幼年时,还经常到宗吾先生的出生地一带玩耍、捉知了,因为彼此相距不过5华里路。这个现名叫“自贡市大安区红旗乡大岩村七组”的山凹型村落,犹如被一只巨大的马蹄在毫无防备时击中,在它陡然下陷的过程里,红壤与粗质砂岩就大面积地敞露出来,凹底的一口大水塘就像贫瘠丘陵的伤口,一直清澈而平静。当时此地属自流井分县管辖,正是李氏后人称为“李家老房子”的所在地。
“李家老房子”坐北朝南,经过难以统计的反复修缮,除了地基没变以外,完全没有深宅大院的丝毫迹象,倒是与川南农村典型的厢房毫无二致。三合土的地面嵌着一些散乱的陶瓷地砖,像是缝补拙劣的补丁,一股谷草霉变的气息正从室内慢悠悠地吹出来。大概只有房子周围高达三二十米的桉树,才梳理过百余年的风风雨雨。
宗吾先生早年加入同盟会,长期从事教育工作,系四川大学教授,历任中学校长、省议员、省长署教育厅副厅长及省督学等职,几十年间目睹人间冷暖,看透宦海浮沉,写出《厚黑学》一书,干脆冠以“独尊”之笔名,旨在取佛祖“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之意,从此便以“厚黑教主”自号,被誉为“影响中国20世纪的20大奇才怪杰”之一。它就像一面镜子,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丑陋的中国人》等一系列抨击落后国民性著作的先河之作。
但值得一提的是,我们更应该记住他的另外一句说明:“这宗吾二字,是我思想独立的旗帜。”
“厚黑学”惊世骇俗,让很多厚黑之徒坐立不安。与鲁迅一样,他曾经作为蒋介石点名批判的“堕落文人”,成为国民党和一些体制官人的眼中钉。宗吾先生为形式所迫,1913年从成都返回自流井隐居,并赋诗一首:“厚黑先生手艺多,那怕甑子滚下坡,讨口就打莲花落,放牛我会唱山歌”。自觉余兴未尽,又来了一段古歌:“大风起兮甑滚坡,收拾行李回酒窝,安得猛士兮守沙锅。”读书、枯坐、练硬气功,日子过得反而舒心而平静,就像釜溪河流淌的细水。像他这种经历过大变故的人,对一己的沉浮是不大在意的。既然汉字所记载的历史像“手民误植”的错别字一样让他怀疑,汇柴口、张家沱一带的茶馆,就成为他发挥怀疑论的话语空间。一只手抠完脚丫,顺便就拿起一块猪头肉往里送,然后喝几口酒,另一只手却笔走龙蛇。他邋遢、落拓,口出怪论,还有些佯狂和怪诞。四川社会科学院著名学者、中国客家研究会会长陈世松研究员曾经就对笔者指出,李宗吾的家族是从广东迁徙至四川隆昌,再迁至富顺,最后定居自流井的客家人,他身上流淌着客家人勤劳务实、剽悍尚武的血液。这条线索是远没有引起学术界重视的,因为我们从客家文化这个角度着手,对来自于宗吾血性里对历史毫不宽恕的精神,是可以寻找出一些东西的。据金文达老先生回忆,宗吾在习武过程中一度走火入魔,对老婆说气已灌顶,为试试威力,操起一根条凳砸向自己的脑袋,竟然当场被击昏倒地。他曾经在张家沱茶馆里,遭到一泼皮的殴打,口口声称“打的是蒋委员长通缉的堕落文人”,宗吾先生没有还击,而是立即提起起诉,至今在自贡市档案局里,还保存着这一份他亲笔起草的起诉状。有关宗吾先生对气功和武术的喜欢程度,南怀瑾在晚年回忆录里也有细致描绘,有意味的是,身材高大的南怀瑾没有走上宗吾先生为他指引的那条成为绿林侠客的道路。他与宗吾一样,反是在治学一道,开掘出自己的一方天地。
宗吾先生的著述涉及哲学、社会学、心理学、教育学,凡百余万言,在经历40年代的轰动效应之后,逐渐在思想史上展露出深远的影响力和冲击波,开启了对国民性反思的思辩之路。在华人学术领域,林语堂、梁实秋、柏杨、李敖、南怀瑾、张默生、李石锋等等学问大家对李氏思想进行了多方位的推演和研究,纷纷指出,李宗吾在文化史尤其是思想史上具有不可替代性和僭越性,是四川人为中国现代思想所做出的不可多得的贡献。
解放以后,海外对李宗吾的研究已经推演至更为广阔的领域。20世纪80年代以来,国内各出版机构纷纷出版李氏著作,版本据我的不完全统计,达数十种之多。其传记也作为研究课题进入了大学课程。中国人民大学的研究生王磊等人专门写出了30万字的李氏思想传记《厚黑教主李宗吾传奇》,已由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促进了李氏学术思想的发掘和研究。在清华大学传播学系2002研究生的课程里,“从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到李宗吾的《厚黑学》”的专论,已经进一步体现了其学术、思想的生命力。当代学人谷照明、王善生、铁波乐、笑蜀、陈远、李加建、邓遂夫、陈思逊、李波等人均从不同的层面对宗吾先生的多方面成就进行了研究,尤其是对其思想具有的“当下性”价值予以了特别关怀。在对待宗吾先生的问题上,鬼才魏明伦倒是显得比较理智,他在《奇奇怪怪的四川人》、《台北访李敖》等文章里高度颂扬了宗吾先生的精神与人格魅力。
作为宗吾先生的家乡,反而在这一研究、弘扬人文精神的领域一直处于十分彻底的缺席状态,不能不说是一个奇怪的现象。这固然是一个产生过赵熙、雷铁崖、王余杞、陈戈、毛一波、胡绩伟等文化学人的城市,是一个产生过刘光第、吴玉章、卢德铭、江竹筠等政要闻人的城市,因为无论是从文化、学术还是时髦的旅游经济当中,对李宗吾的研究不但会使后人们进一步廓清历史的迷雾,从功利角度上说,甚至可以大大提升自贡市的知名度和人文号召力。公正的讲,迄今为止,自贡市尚没有任何一人的影响力能够与宗吾先生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