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版,纯文学读物
点评作品一、王朔《我的千岁寒》
出 版 社: 作家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07-1-1
《我的千岁寒》实际上是王朔近年来的五部作品的合集,其中包括《我的千岁寒》、北京话版《金刚经》、《唯物论史纲》、《宫里的日子》以及剧本《梦想照进现实》的小说版、调侃性的影视评论《与孙甘露对话》。王朔在为全书做的序《我是谁》中强调“这部作品让汉语有了时态”。同时还扬言这部作品“全是文字的精华,要说美文这叫美文,这可是给高级知识分子看的”。对于新书题材风格均与以往作品不同,王朔说:“我把过去自己的东西全部砸碎,这才能绝处逢生。我放眼的是宇宙。以前说,民族的是世界的,我说,个人的才是世界的。”
记者:对国内的纯文学创作,我们选取了有限的几位作家,比如王朔,他仅在去年一年就推出了《我的千岁寒》《致女儿书》、《新狂人日记》保持着创作的强势,那么对于王朔的作品中,陈先生觉得有什么新变吗?
陈家桥:王朔是这样的一个作家,他可以凭借以前的创作影响来轻易地吸引读者的眼光。但去年的第一本新作《我的千岁寒》,实际上是通过传媒作了无数次的炒作,也做过无数次的访谈和对话。此后,新书上市,发行量也比较可观,但大部分读者表示看不懂。我以为看不懂是个表层现象,它实际上暗示了整个文学的危机。王朔是用北方语言写作的作家,占有写作的优势,但这样的一位作家到了新世纪,为什么不写传统意义上的小说呢?
《我的千岁寒》是五部作品的合集,分禅宗、与孙甘露的对话、对宇宙奇想的中篇、让梦想照进现实等部分,完全是一种精神的意淫。王的《致女儿书》则是一种自我呓语,《新狂人日记》也全是警言格句类的文字,实际上是一种新文本。如果说王还是作家,那么他现在在干什么?它们的出现说明了传统的经典故事性的文本的影响力在下降。随着观众获取故事性的传输信息途径的扩大,以小说为主体的叙事在全球范围内遭到了破坏。王朔的方式值得关注,但决不能给文学带来新希望。
点评作品二、贾平凹《高兴》
出版 作家出版社
版次 2007-9-1
贾平凹最新长篇小说《高兴》将关注进城农民工的生存状态和矛盾困惑。这部小说曾三易其名,最终定名为《高兴》。小说讲述了走出土地的农民在城市的漂泊经历,描写了包括刘高兴在内一批自农村流落都市的拾荒者的命运,也涉及了城市底层各种人群的故事,表现这些人都在城市中艰难生存的真实状态。
记者:对于贾平凹,有人说他身上的文人气息较为浓郁,以前的作品中有着很明显的自恋情结,但这次的新作《高兴》似是对自己有所突破,陈先生你怎么看待他创作的变化?
陈家桥:贾平凹的这部作品对他几年前的《秦腔》有延续,也有不同。本书仍旧关注底层乡土生活,但不是单纯地对准城市或者农村,而是选取了一个城乡结合部的地区,讲述了走出土地的农民在城市漂泊的经历,还描写了主人公和风尘女子的关系,并试图通过小说呈现当代中国人的生存状态,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与《秦腔》不同的是,小说在叙事上压制了《秦腔》里面狂欢的元素。《秦腔》里充满着乡土的狂欢,人虽然很压抑,但每个人都会自得其乐,乐观的,人性的东西还在。但在《高兴》里,人与城市的关系则完全是一种担心的关系。作者在写作中数次流泪,对所有的细节都在怀疑:底层人为何如此艰辛?底层人的乐观又在哪里?作者试图通过客观的呈现告诉读者,而不再是单向的叙说:我关注乡土,底层生活也饱有一种前进的、乐观的、人性的力量等等。小说名为“高兴”,实则是反讽,是善良的讽刺,作者的内心恰恰是高兴不起来的。
点评作品之三:刘震云《我叫刘跃进》
《我叫刘跃进》 刘震云
长江文艺出版社
2007年11月版
定价:25.00元
简介:《我叫刘跃进》是刘震云最新创作的作品。从内容讲,它既不同于《一地鸡毛》和《温故一九四二》,也不同于《手机.》,这回它跟生活开了一个玩笑。
刘跃进是工地一个厨子,他丢了一个包;在找包的过程中,又捡到一个包;包里的秘密,牵涉到上流社会的几条人命,许多人又开始找刘跃进……犹如一只羊,无意中闯到了狼群里;由于它的到来,几头狼自杀了。刘震云用异常冷静的口气,在讲述这个玩笑。也许他把你讲哭了,但你转念一想,又“扑哧”笑了。过后想起,又笑了。这种独特的“刘氏幽默”,在《我叫刘跃进》中达到了极致。
陈家桥点评:刘震云是新现实主义代表的作家,《我叫刘跃进》是一篇很有影响力的伤作品,但有了贾平凹的《高兴》,它就要失色不少。尽管如此,我以为他们两个有着不同的表达途径。在中国图书市场最重要的表达就是传统的现实主义。贾平凹还是将真正的写作理念融入到了《高兴》里面,同时又加入大文化人的观察,作品中的文化经验要远远高于文学经验,贾实际上是在真正地写生活,作家的想法隐藏在文本的背后。刘震云则完全是一种作家的观察,他的文字更着重作家的叙说。但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以为,越是宽泛的东西才越有可能是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