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期嗜书瘾”
书房是书痴的天堂,可是,有些书痴把自己的天堂装修得像“牢房”。汤姆·罗勃的一位朋友罹患“末期嗜书瘾”,他的书房竟然是一间无菌室:天花板上安有检测摄像头,进出书房的人须先过搜身一关,然后戴上手术用手套。他坚信最理想的藏书温度是摄氏十八度,相对湿度介于百分之四十到五十之间,所以他在书房的角落里安装了双刻寒暑仪,关键区域还安有微型日射仪;每隔半小时,有专人巡行书房测温度、湿度。罗勃因此说,“他简直就是病入膏肓”。
书是我的梦、我的故事……
1958年,既讲炼钢铁,又讲炼人。一次会议上,有人批评藏书家姜德明“年纪轻,思想旧,受了三十年代文艺的影响”。姜觉得委屈,决定卖掉一批书,包括良友、晨光的“文学丛书”和老舍先生全集,还有几十本《良友画报》和整套的林语堂编《论语》、《宇宙风》,还有《存草心》、《北平情歌》等一批毛边本。下班回家,保姆罗大娘高兴地说:“书店来人了,旧书整整装了一平板三轮车。您的书原来值这么多钱哪。瞧,留下一百元呢!”姜德明苦笑,暗想:“老太太,您可知道我买来时花了多少钱吗?旧书店拉走的是我的梦、我的故事、我的感情、我的汗水和泪水啊……”
“财”、“源”、“茂”、“盛”
中国旧书业有“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之说,所售书籍并不明码标价,交易时书贾“漫天要价”,买书者“就地还钱”,双方以眼力和心力相拼。其实书店对每种书已估价在先,既不能明标,遂发明出一种“暗码”:以十个汉字代替十个数字,书于纸条之上,夹在封面之后,议价时书贾略一查看,即知最低价若干,而顾客却懵懂不知。如“财”为七,“源”为八,“茂”为九,“盛”为十。某书有“茂盛”二字,其价即为九十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