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书经历
潘家园里的“老油条”
史航的书架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一片却找不到一套像样的包装,因为几乎所有的书都是从潘家园或是中国书店淘来的。经过多年的淘书,他更是“研发”出一套独门绝技:遇上中意的书,先用左手悄悄按住,然后右手随便抽一本不相干的,向老板问价,借以掂量老板是不是懂行,是不是好说话,有时候甚至抽几本不相干的书,让老板越来越有希冀,然后“顺便”抽这本出来,问价,付钱,把前面那几本书果断地放回去。
此外,如果一口气买了几本旧书,先别急着塞入袋子,要挪到下一个摊位时再整理,让那个老板产生一个念头———“一定要让这个戴眼镜的胖子,在我摊上也买这么多书!”
挚爱书籍
有三本书奉为“圣经”
虽然大多数的藏书都可以让朋友随便传阅,但有几本最爱,史航却始终不会送人,并总放在显眼处,时不时都会拿出来翻一翻。比如爱伦堡的回忆录《人·岁月·生活》。这本书一共六卷,史航如今已收集到全套,这本书就是他的圣经。
还有一本珍藏是《华工出国史料汇编》,史航说这本书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因为这是他未来特别想写的题材。
“1905年中国华工在美国带动了一次人权风潮,这是一段血泪史,胡金铨、李安、吴宇森、徐克,还有许多导演都说过想拍,但像我这样既不出国又不懂英文的人,能摄取资料的渠道特别少,所以这一套书我就觉得特别有用。”
谈到最得意的收藏,史航拿出了一本曾拍摄《愚公移山》和《四万万人民》的纪录片导演尤里斯·伊文思的自传《摄影机和我》。他说伊文思是他最崇敬的电影导演,当年他还是学生的时候,甚至组织了中戏300多人去资料馆观摩他的影片。他尤其喜欢伊文思的一句话,“你作为一个记录工作者,首先要对人类悠久的苦难的宿命感到由衷的愤怒。我必须在尘土和人民的苦难的高度上架上摄影机,才能拍摄”。
采写/本报记者天蓝
摄影/本报记者郭延冰
■史航三大怪
一怪:藏书能流通
史航的书几乎都是看完了就往书架上随意一插,从来不归类,因此让来借书的人很是头痛。史航说,这是他的习惯。他将书房的书叫做流通旧书,因为借出去他不强求归还,只是想借也不容易,必须自己来找。因此史航的朋友或是学生常背着铺盖卷住在他家里找书。
二怪:译本比着看
史航的阅读方式也很有趣,一本书的中译本他会买不同的版本进行对照。他说,他很喜欢几本同时对照着看,从中观察译者的水平,提高自己的见识。而有的书他甚至接连买无数个版本,以至于不久前他将多余的旧书副本整理出来后,竟然拿到朋友在钱粮胡同开的书吧,填充了半壁河山。他还十分认真地在每本最后一页写上推荐的话……
三怪:爱推理联想
史航随手拿了本不知名的诗集,说买这本书是因为作者是他中学时候久仰的邻校才女。现在,诗集里有她的近照,而且居然还是她姐姐送给一个老师的签名本,甚至还夹了一封短信,告诉老师“九梅在美国一切都好”。这是一个缘里带缘的故事,史航说这不仅让他浮想着异国的身影,也想象着两姐妹共同信任的这位老师。